韩孤鸿踩着李家老宅的门槛，皮靴跟敲得青石板咯咯响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师弟，一个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，手里拎着破锣烂鼓，正准备敲核桃脑袋。

"韩师兄，这李家老狗还挺横，把咱们拒之门外呢。"带头的师弟搓着手，小声嘟囔。

韩孤鸿嗤笑一声，劣马般的眼神扫过李家府邸。那曾经威震城南的宅子，如今爬满了蜘蛛网，院里的老槐树都蔫了半边。他轻摇折扇，扇面是上好的云锦，上面绣着三只张牙舞爪的蝙蝠。

"一群落魄贵族，也配跟我韩孤鸿耍脾气？"他故意提高嗓门，震得瓦片噼啪作响，"昨儿个见李家傻二少在街上遛鸟，现学俺们三绝技呢？怎么，把三绝技练成三绝……咒了？"

这话像毒蛇般钻进李家婆娘耳朵。她正趴在窗口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突然把头埋得更低了。襁褓里躺着的孩子，天生哑巴，只能用眼神跟娘亲交流。

韩孤鸿走到大门前，也不敲门，直接一脚踹在门环上。青铜门环飞出去时，叮当一声脆响，正中自家师弟的额头。"滚！"他吼得嗓子发颤，"回去告诉老东西，韩某今天不杀他管事，先拆了他祖坟！"

师弟捂着额头，满脸委屈地跑回去报信。韩孤鸿欣赏着李家府邸日渐朽坏的景象，忽然觉得口渴。他对两个师弟使了个眼色，一左一右把守住大门，自己则猫着腰溜进厨房。

厨房里空荡荡的。韩孤鸿抓起桌上的铁锅，正准备砸水缸，突然听见墙缝里传来细碎的动静。他扒开砖缝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灶台边啃饼渣。

"谁？！"

那黑影慌忙丢下饼渣，转身就往外跑。韩孤鸿伸手一抄，正好抓住衣领。黑影拼命挣扎，却被韩孤鸿像拎小鸡似的提回来。

"看什么看？"韩孤鸿扯开他衣襟，露出胸前绣着的师门徽记，"滚！否则老子把你怎么着？"

黑影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"韩师兄饶命！小的只是……只是听见动静想来偷点吃……"

韩孤鸿眯起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偷吃？吃饱了撑的？要不跟你玩个游戏？"

黑影一愣。他盯着韩孤鸿藏在袖中的手，突然想起街上传说的"韩家三绝"——绝技之一就是袖中藏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