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欢了没几分钟，两扇黑漆大门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。门框炸开好几道口子，木屑和漆片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韩孤鸿穿着件血红色的锦缎袍子，袍角上还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月季，风吹过来，那股子血腥味混杂着劣质香粉，齁得人不行。

"咦？没动静啊。"韩孤鸿皱了皱眉，这老宅子比他想的还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

"鸿哥，里面可能有人躲着呢。"跟班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二楼的窗子，"那窗帘好像动了一下。"

韩孤鸿冷笑两声，抽出腰间的三叉刃，刃尖上还滴着上回杀人的血。他往楼下客厅一指，喊道："都散开！给我搜！谁敢躲着，直接给我废了！"

几条走狗应声而动，黑影晃动间就把整个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韩孤鸿一脚踏进客厅，地面传出一声脆响——他那双薄底靴子底下装着铁齿，专挑木质地板下作祟。

"鸿哥，三爷让您别为难他们。"小王急匆匆跑上来，抹了把汗，"据说李家就剩婆娘和那条老狗了，咱们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。"

韩孤鸿眯眼看了看二楼，突然转身往偏院走去。小王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上，心想：难道鸿哥发现了什么？

偏院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下站着个穿麻衣的老妇人，怀里抱着个襁褓。老妇人的眼睛全瞎了，却硬是挺直了腰板。

"又是你们这些畜生！"老妇人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冰锥，"李家上下连根头发都没剩下，就剩婆娘带着娃躲在柴房里苟延残喘。你们这些害人精，今晚就别想走了！"

韩孤鸿突然笑了。他摸出腰包里块抹布，擦了擦嘴："哟，真会演戏啊。可惜啊，你们在李大公子眼里，连条野狗都不算。"

说罢，他身旁一条瘦狗突然扑了上去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声。老妇人吓了一跳，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小王目瞪口呆——他怎么不知道这货会咬人？

韩孤鸿抬手一掌劈中地面，碎石飞溅。他身后几个走狗立刻掏出挠钩，作势就要冲上去。老妇人突然唱起了歌，调子古怪，音调却出奇地尖锐。

"阿公带我去赶集，买斤豆腐脑儿吃。阿公说外面风大，要给我围毛围巾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