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欢了没几分钟，两扇黑漆大门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。门框炸开好几道口子，木屑和漆片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韩孤鸿穿着件血红色的锦缎袍子，袍角上还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月季，风吹过来，那股子血腥味混杂着劣质香粉，齁得人不行。

"咦？没动静啊。"韩孤鸿歪着头，一股子不耐烦从鼻孔里钻出来。他脚下那双绣花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
"老大，里面没人啊。"跟在后面的小瘦子缩着脖子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手里还攥着柄鬼头刀，刀刃上沾着昨夜砍人的血，此刻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
韩孤鸿没搭理他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个画着飞天娃娃的糖葫芦，往嘴里一塞。这糖葫芦是早上特意让丫鬟去买的最劣质的，穿着锦缎袍子啃糖葫芦，这组合要是被李家那老狗看见，不得气得从狗窝里钻出来咬人？

"我草！"小胖子突然嚎了一声，指着堂屋方向。韩孤鸿循过去，就看见堂屋门板后面垂下一双绣花鞋。韩孤鸿嘴角抽了抽，这家人倒是挺老实，知道我家大要来砸场子，出门前把门板都拆了。

"操！来的倒是快！"韩孤鸿把最后一颗糖葫芦扔在地上，那黑色的糖渍在白灰地上格外显眼。他抄起手里那根吓得小瘦子不敢碰的.setdefault,跳起来就往堂屋踹去。

"砰！"这一踹之力道非同小可，堂屋门框直接被踹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韩孤鸿嘿了一声，这才抓住门框往里看去。

堂屋正中央摆着张八仙桌，桌上只摆了副碗筷，一个粗瓷碗还倒扣着，旁边是一碟发霉的咸菜。韩孤鸿皱着眉："靠！连口像样的饭菜都不准备？"

小瘦子凑过来："老大，那碗……是毒药吧？"

韩孤鸿瞪了他一眼："你他妈连毒药都分不清？这顶多就是剩菜放臭了。"他扫视一圈，发现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破碗，心想这李家倒是穷得叮当响。

"老大，人呢？"小胖子又忍不住问了。

韩孤鸿嘴角咧开个坏笑："人早就跑了，晦气！"他一甩手，掌风呼地刮过桌面，那碗筷"咣咣"两声直接被震飞出去，摔得粉碎。

"兄弟们，吃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