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脚跟一沉，往台阶上迈了一步。那感觉，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，alizazi一紧缩。底下人头攒动，嗡嗡的议论声混着官靴踩地的“嗒嗒”响，一股脑儿往他脑子里灌。他不敢看旁边那些官差的脸，怕撞上那吝啬的冷眼，更不敢往地上瞅，生怕看见自己那双哆哆嗦嗦、跟兔子似的脚。

“咳咳，” 只见左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文书踱到跟前，手里捏着个卷宗，压低嗓门，“李大人，刑部侍郎大人说了，这案子错不在你一个人。上面……上面盯着呢，要查根子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小子，机灵点，别让人觉得你是个搅局的小丑。”

小丑？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家老爹临行前那个烂熟的嘱咐：“浩然啊，人在屋檐下，别想着抬头。把咱们的脸面守住了，比啥都强。” 他现在这模样，算哪门子脸面？等着被撕成碎片吗？

“知道了，张书办。” 李浩然的声音有点发虚，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审讯，怎么把这场风波按到最低的限度。

正想着，头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：“李浩然，抬起头来！”

李浩然猛地一抬头，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只见正堂之上，那穿紫袍的刑部侍郎正端坐椅上，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微微抬手，示意旁边两个狱卒把李浩然扶起来。

那个被扶着站立的瞬间，李浩然感觉自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身轻得吓人。两个狱卒一边一个，使劲按住他的胳膊，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。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瞧，指指点点。

“就是这小子，惹的祸！” “声响太大了，扰了清净！” “啧啧，官升得也太快了，没一点规矩。”

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李浩然耳朵上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强忍着，没让自己当场屈膝求饶。他知道，这一关要是过不了，后面还有更难熬的日子等着。

刑部侍郎示意两旁的官员都安静下来，这才开口问道：“李浩然，你可知道，你究竟犯了何罪？”

李浩然低头，又缓缓抬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回大人，属下……属下不知，有负朝廷的信任，给大人添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