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脚跟一沉，往台阶上迈了一步。那感觉，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，“alizazi”一紧缩。底下人头攒动，嗡嗡的议论声混着官靴踩地的“嗒嗒”响，一股脑儿往他脑子里灌。

他这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宫门会审。按理说，以他的年纪，按部就班等着发落才是正理。可今儿个，这圣旨下来得蹊跷，点名让他来听审。圣上口谕，说是要听听小辈们的意见，好给个“历练”的机会。李浩然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历练不历练的，先让人看着这场面，就不自在。
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几个内侍抬着个香案走了过来，在殿前站定。那香案不大，上面摆着三碗清水，三碟素果，中央点着支朱砂香，青烟袅袅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穆。

“圣上口谕，”为首的内侍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，“今儿个这案子，不比寻常。圣上要看看到底是哪路魑魅魍魉，竟然敢在紫禁城里放肆。行了，让那些个涉案人员都上来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左右两厢就有人开始动弹。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吏员走在最前面，后面跟着几个锦衣卫，再后面，就是被五花大绑的犯人。

李浩然看着那吏员，心里一沉。这吏员他认得，是顺天府的，按说不该卷进这宫廷案子。可他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又不像说谎。后面几个锦衣卫，个个脸色铁青，看那犯人的眼神，就跟等着宰猪似的。

第一个被押上来的，是个穿着补服的二品官员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小的是何等样人，怎敢……怎敢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一个锦衣卫上前，手刀劈在他后颈上。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，从实招来！”

那官员“哎哟”一声，身子晃了晃，眼眶一红，开始哭嚎起来。李浩然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直摇头。这要是真有冤屈，也不至于哭得这么没骨气。

接下来押上来的，是个年纪轻轻的侍卫。他身形挺拔，眼神坚定，但也被打得鼻青脸肿。走到台前，他昂首挺胸，根本不闪不避，只是冷冷地盯着殿内。

“你是哪宫的侍卫？”内侍问道。

“是��秀宫的。”侍卫答道，“奉旨在这里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