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鸣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好家伙，这具身体还真是讲究，住的地方不赖，软垫铺得厚实。但那股子熏人的皂角味儿，啧，真够顶的。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冒出来——中毒？不，是被扔进阴沟里了，醒来就在这儿。

"你醒了？"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惊喜，"哟，今儿可算醒了！还以为你真就嗝屁在咱们这破地方了呢！"

洛鸣侧过头，看到了个梳着小辫子，穿着脏兮兮绿棉袄的少年。看年纪不大，最多十三四岁，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。这小子，应该是管事太监手里的干杂活的小子，管他叫阿福。

"我这是在哪儿？"洛鸣坐起身，动作稍快，脑袋又有点晕，他皱了皱眉。

阿福扑腾一下凑过来，指着门口："在咱们院儿里啊！贵人醒了！快快快，告诉管事大人！"

贵人？洛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这双小得离谱、穿着脏布袜子的脚，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粗布的太监服，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太监。他这是……穿成个太监了？还是说，他原本就是个太监？中毒醒来后，这记忆就像碎片一样乱飞。

"先别急着嚷嚷。"洛鸣摆摆手，声音有些干涩，"水，给我来点水。"

阿福眼睛一亮，显然把这当成了放风机会，连忙应道："好嘞！这就去打水！"他小跑着出门去了，脚步轻快得像只麻雀。

屋里只剩下洛鸣一个人，他 собственности 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环境。一张硬木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几把椅子，还有墙角一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。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皂角味，旁边水缸里飘着几片菜叶，一看就是几天没换水了。

等了会儿，阿福端着一个大木盆进来，递给他一块黑乎乎的抹布。洛鸣接过来，拧了拧水，洗了把脸。水确实不怎么样，带着一股霉味，但他还是觉得舒服多了。总比没水强。

"贵人，您喝点水吧？"阿福又端过一碗凉白开。

洛鸣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具身体中毒太重，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。他放下碗，定了定神，开始思考问题。

他得搞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