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..."洛鸣又咳了两声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悠。他这具身体弱得很，连闻了闻皂角味都差点被送走，更别提之前被那几个狗仗人势的太监凌辱了。好在他命硬，硬是扛了下来，现在意识总算回来了。

"醒了就滚出去干活。"外面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洛鸣心上。他勉强撑起身体，扶着床沿直了直腰， reliably 咳出一串更响亮的咳嗽。这具身体的肺可不像他原来的铁肺，稍微用点力就受不了。

正屋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两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太监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为首那 个满脸横肉的叫王德福，领着人时一脸倨傲，见到洛鸣却变了脸色："小杂种，怎么还没死？"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想死也不能死在养疾房！太后传唤，皇上等着你呢！"

太后召见？洛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混在宫里这么久，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假太监，但也知道太后是什么人——皇上亲妈，外戚势力最大，连皇帝都得礼让她三分。这么大的阵仗，八成是被人捅的马蜂窝了。

"扶我起来。"洛鸣咬着牙，让王德福搀着出了屋。药味苦得他直想吐，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，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。两个太监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嘴上不饶人："少得意，到了太后面前照样得跪！"

穿过层层叠叠的宫巷，脚下的青石板凉爽刺骨。洛鸣这具身子太孱弱，不到半个时辰就面无人色，可脸上还得挂着谄媚的笑容。他偷偷记下路边的每一处宫门牌匾，心里盘算着对策。要是太后真的发怒，自己这身假太监的皮肯定穿不成。

养心殿外停着几辆素色马车，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引颈而立。洛鸣混在人群里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这具身体饿得慌，刚才王德福给的药汤更是顶饿，现在胃里空荡荡的。他赶紧捂住嘴，好歹把声音按下去。

"哪个是洛鸣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。洛鸣心头一跳，攥紧了袖中的手。只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太监蹦蹦跳跳地挤到面前，"快走快走！太后娘娘正等着呢！"

憋着一肚子坏水等着自己？洛鸣心里冷笑。他慢吞吞地挪到殿阶前，孩儿他妈似的躬身："奴才...奴才洛鸣，参见太后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