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荒原，带着沙尘和血腥味。叶九天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头冰得像铅块。他蹲在城门外的土坡上，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牛肉干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座黑漆漆的城门。

"九哥，冷死我了。"李青禾搓着手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没了影。他蹲在叶九天旁边，小声抱怨，怀里也揣着半块牛肉干，但显然没心思吃。

叶九天没说话，只是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。他耳朵动了动，似乎是听到了城门里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"听说了吗？城南大户张家，又派子弟去州试了！" "啧啧，张家那小子可是去年州试第一，这次再拿第一，怕是就要被学院看中了。" "咱们这叶家，要是也有个像样的子弟去，还能有点声势..."

"叶家？"叶九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"一群废物。"

李青禾眼睛瞪大了些，小声问道："九哥，你说他们？"

"废物。"叶九天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。"张家那小子，能文能武，一手剑法练得有模有样，去年还入选了青云学院外门。不像咱们叶家，一群吃喝玩乐的败家子。"

李青禾咬着嘴唇，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，叶家现在是什么状况。家主早年被奸人陷害，丢了性命，家道中落。如今几个兄弟争夺家产，整天厮混在一起，一点正事没干。

"九哥，要不...咱们也去州试试试？"李青禾突然问道。

叶九天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眼神里有一丝期待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"你？你能行？"他摇摇头，声音里带着失望。"你连剑都握不稳，就别做梦了。"

李青禾拳头握得紧紧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咬着嘴唇，半晌才低声说道："九哥，我想试试。"

叶九天沉默了，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。那里是青云学院的所在地，也是无数少年梦寐以求的地方。可惜，对于他们来说，那只是遥不可及的幻影。

"算了，"过了一会儿，叶九天转身拍了拍李青禾的肩膀。"你先回去吧，我还要在城门口待一会儿。"

李青禾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看着叶九天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叶九哥是担心他出事，但他自己真的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