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九天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牛肉干。那玩意儿在他嘴里，顶多算个干粮，但此刻，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城门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，黑漆漆的城门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，吞吐着冷风和死亡的气息。

“九哥，你说这城门啥时候开？”李青禾哈着白气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小声嘀咕，“我连屌都冻硬了。”他偷偷瞄了眼叶九天，发现九哥今天格外不对劲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“不知道。”叶九天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但开之前，会有热闹看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在寒风中一晃。“喏，这是‘行风令’，能换五斤牛肉。”

李青禾眼睛一亮，接过铁片掂了掂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着，九哥你小子发财了？弄到行商令了？”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金贵，能在这种鬼地方换五斤牛肉，那得是多大的本事。

叶九天没接话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城门。他知道，这块铁片是他用命换来的，也是他们唯一的指望。三天前，他在逃亡的路上被追杀，差点死在荒原上，是神秘的老乞丐救了他，临死前塞给他这块铁片，说能在乱石城换五斤牛肉。

乱石城，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？往南三百里，有一座叫‘绝灵山’的山脉，山上据说有上古神剑‘流云’，但上去的人一个都没下来过。老乞丐说，行风令是通往乱石城的唯一凭证，拿到它，就能活下去。

李青禾擦了擦冻红的鼻子，小声问：“九哥，你那老救命恩人是不是脑子有病？给块破铁片就让你去换牛肉？”

“脑子正常得很。”叶九天咬着牙，“他告诉我，乱石城里有‘天眼’，能看穿生死。现在，我只能赌一把。”

“啥赌法？”

“城门一开，所有人涌进去抢。”叶九天说，“我要是冲不进人群，你就自己跑，别管我。”

李青禾瞪大了眼睛：“九哥，你咋不去？”

“我？”叶九天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负责开路。”

“开路？你一怂货能开啥路？”

叶九天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块铁片紧紧攥在手心。铁片入手冰凉，却仿佛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在他的掌心发烫。

冷风依旧在刮，沙尘依旧在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