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

李青禾嘴里塞着半块牛肉干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城门上方。那扇黑铁铸就的巨门，此刻像一头蛰伏的猛兽，死死咬住城内无数人的喉咙。城墙头冷箭什么的他倒是没在意，可饿……饿是真的饿。

“九哥，”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油香，小心翼翼凑近叶九天，“你说，这帮孙子开城门，是不是还得等到……太阳掉西边去？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委屈，配合他那小可怜的眼神，别说，还真有点唬人。

叶九天没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布袍袖口摩挲着，目光落在城门下方聚集的人堆里。那些人有的坐地，有的蹲着，有的干脆背靠着墙就昏过去了。别说有秩序，能不能撑到开城门，都是两说。

“少废话，要吃自己想办法。”叶九天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李青禾的心湖。

“我……”李青禾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劲儿上了头，差点就抹眼泪，“我哪能想办法？我除了这张嘴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你以为我很想听？”叶九天侧过头，冷淡的目光扫了他一眼。

李青禾被看得一缩脖子，讪讪笑了两声，“嘿嘿，逗逗你。我是说，要不……我们溜出去？”

“溜出去？”叶九天嗤笑一声，“你觉得外面怎么样？”

外面是敌营，是围困，是饿殍遍野。想溜出去，要么是死路一条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英雄。李青禾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，嘴上却硬气，“怕啥？大不了……跑路呗！总比饿死强。”

叶九天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啃树皮的小丫头。那丫头瘦得只剩个骨架，看到他们时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去啃。

“饿坏了是吧？”叶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倒是不介意，饿死几个，城门就能早点开点。”

李青禾愣住了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你想出去，就别跟着我。”叶九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跟着我，就得守规矩，就得……能活下去。”

李青禾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不带我，我自己也能出去。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叶九天反问他，目光却掠过城墙上巡逻的守兵，“或者，你想个别的办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