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自己脑子快被掏空了。 projet de fin de siècle 搞了半个月，总算要收尾了，结果客户突然提了个变态需求，硬是要在三天内上线。他低头喝口凉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

“马总，还要加班吗？”实习生小林探头进来问。马哲没说话，眼睛还黏在屏幕上。小林不死心，凑近了几步，“马总，您是不是又熬夜了？地上那包胃药别忘了吃。”

马哲终于抬头，呵出一口白气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小林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掏出个奶白色的便利贴，“您上次不是说想看那本《设计心理学》，我帮您从图书馆拷贝过来了。”马哲目光扫过去，认得是那个软萌的女助理林薇。她向来手脚麻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公司里那些爱装酷的姑娘完全两样。

“放桌上了。”马哲头也不回说。小林小跑着出门，心里直痒痒。有马哲这样的顶头大 boss 盖章，想升职加薪不要太容易。

马哲摸到键盘敲代码的手顿了顿，视线飘向桌子一角。便利贴倒是挺显眼，但书页里夹着张照片，他顺手抽出来，照片上林薇扎着马尾，正被几个同学围住抢话，她抱着笔记本笑得灿烂，旁边写着“林薇学霸王牌学霸”。马哲嘴角抽搐，合上照片时，发现日期是十年前。

他想起大学开学第一周，林薇抱着几摞书撞进教学楼，书包带子都磨破了，却硬是挤进前五名。系主任夸她：“这姑娘是块学习的好料。”马哲当时在食堂吃饭，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扒拉着的米饭喷出来。

“马总，林助理找您。”小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马哲回过神，起身往外走。等在会议室的林薇看到他眼睛一亮，小跑到他面前递文件：“马总，客户确认没问题了。”

马哲接过文件，“辛苦了。”他难得地没有板着脸，林薇脸颊微微发红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马哲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，侧头看去，发现她耳朵尖尖在冒红。

林薇是去年实习时进来的，平时闷闷的，却总爱给他带早餐。昨天还偷偷塞给他一个避暑的绿豆糕。马哲想起自己桌上那包书，摸出来塞进她手里，“我顺手从图书馆拿的，你要是喜欢就去续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