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给烟弹了弹灰，火星子噼啪响。他挠了挠腮帮子，指了指旁边那台皱巴巴的电脑：“老周，你瞅瞅这玩意儿。”

电脑屏幕上是乱码，键盘上的键帽撒了一地，旁边还扔着个摔碎的鼠标，滚轮卡在沙发缝里。老周叼着烟，眯着眼走过来，顺手抄起鼠标抖了抖，滚轮晃悠两下又停了。

“咋整的？”老周皱眉。

“客户送来的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说是他儿子干的。老爷子死了，留下一堆破烂，这电脑是老物件，他想送人，可谁要啊？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给扔我这儿了，说能不花钱回收。”

老周“啧”了一声，蹲下捡键盘，手指翻飞，“这都什么年头了，还有人用键盘敲字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摇摇头，伸手拍了拍电脑侧面的外壳，“这也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我刚开机，屏幕突然一黑，整台机器冒烟，冒完烟……”

老周凑近了：“咋样？”

“没活儿了。”老王摊手，“彻底废了。”

“呵。”老周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我就说嘛，这种老古董，指望它干啥？”

“你这人，就不能乐观点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“万一呢？万一它没彻底废呢？”

“怎么个没彻底废法？拆零件卖钱？”老周乐了，“别逗了，这玩意儿老值几个钱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这是回收烂摊子，不是收破烂！你把这台破电脑扔这儿三天了，给我看看。”

老周愣了：“扔这儿……三天？”

“对啊，我进来的时候就在这儿，烟头都烧了三根。”老王比划着，“你仔细瞅瞅，这台电脑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老周眼神闪烁，蹲下身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按了两下，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又黑了。

“不对劲？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老周，你没发现，自从这台电脑到了这儿，咱们这个临时的办公室里……总感觉有点怪怪的？”

老周猛地抬头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你……你说的是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老王眼神锐利，“那些烟头，不是烧了三根，是烧了四根！”

老周浑身一激灵，手一哆嗦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猛地看向窗外，声音干涩：“是不是……”

老王没回答，指了指电脑：“你用这破电脑，试着登录个邮箱，随便哪个，就国际邮箱那种，看看收件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