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课本摊在桌上，假装认真看，其实余光早飘到王磊身后的那个位置了。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王磊趴在桌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篮球，眼看就要睡着了。

“喂，”赵磊忽然出声，“这题你会做吗？”

王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“何事？”

赵磊把数学练习册往前推了推，指着上面的题目，“就这个，三角函数的，你看这里……”他拿起笔，就着王磊的练习册比划起来。其实这道题他也是蒙的，但眼看那个双鱼座女孩坐在旁边，他总得找点话说。

王磊不争辩，顺着赵磊的指点看了一遍，“哦，这样啊……好像是这么算的。”

“对对对，”赵磊来了精神，赶紧在草稿纸上列出算式，“你看我这个思路，先把这个角……”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下课铃一响，赵磊话赶话没说完，手上的笔还有一半悬在空中。他悻悻地收回手，心里懊恼得不行。算了，反正王磊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清。

王磊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背带勒得肩膀生疼。赵磊趁机凑过去，“她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哦，她说参加完社团活动顺路来交个作业，”王磊头也不抬，“你呢？下午干嘛去了？跑操还跑不过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找人说话了，”赵磊小声嘟囔，“看你学得怎么样。”

王磊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就这？”

“嘿嘿，”赵磊做了个鬼脸，“顺便……顺便看她有没有走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只是眼角微微上扬。赵磊知道他懂，但这小子从不点破，非得等到赵磊自己傻乎乎地表白，或者干脆被甩了才后知后觉。

教室门一开，林雨就站在门口了。她抱着一沓本子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可能是刚才走得急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裹着一层柔光滤镜。

赵磊的心脏猛地一抽。他看到王磊的眼神瞬间亮了，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，不像他这种有点猥琐的八卦式关注。

林雨径直走到王磊面前，把本子递给他，“这是咱们下周要用的资料，社团活动资料……对了，赵磊，把你那份也带来，我帮你。”

赵磊愣住了。他本来想说“我下午没去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