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北风又卷着雪花，抽得阿狗脸生疼。他缩在破破烂烂的草棚里，啃着那干得能当柴烧的硬饼子。饼子没油没盐，嚼起来咯得牙都发酸。阿狗皱着眉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实在咽不下去。他偷偷朝棚外瞄了眼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耗子都瞧不见影儿。

这鬼山真是见鬼，啥时候才能出个头？阿狗心里骂骂咧咧。爹娘死得早，相依为命的师父又走了，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。现在师父留下的这破地方，连只野兔都抓不着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地平线突然炸开火光，接着传来一阵子鬼哭狼嚎的喊杀声。杂乱的脚步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像是有几百号人在追着打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起身，抓起身边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这刀供奉在师父坟前，后来师父走的时候留给他的。

棚子破得跟纸糊似的，风一吹就要散。阿狗看准了门缝，蹑手蹑脚溜了出去，躲在大树后面。借着昏暗的月光和火光，他看见十几号手持刀枪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打。

那女人身形轻盈，刀法也巧。可对方人多势众，刀光剑影一片一片刮过来，她只顾得左支右挡，身上已经挂了彩，血浸透了衣裳。阿狗看得直咬牙，心说这婆娘死得也太惨了。他瞅准一个空档，猛地从树后蹿出，抡圆了柴刀，带着尖锐的风声砍向离得最近那个小子。

这一刀是阿狗瞎猫碰上死耗子练出来的，力道使得恰到好处，那人怪叫一声，捂着胳膊就往后跳。旁边几个人以为是女人偷袭，立刻调转刀枪冲阿狗过来。

阿狗脑子一懵，想跑可跑不动。他索性豁出去了，抡着柴刀乱劈乱砍。这刀法是他对着师父的碑刻膜拜时瞎练出来的，毫无章法，全凭一股子狠劲儿。几个家伙招架不住，被砍得东倒西歪。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好，吆喝着撒腿就跑。

女人得势，也挥舞着刀追了上去。阿狗看得傻眼，心说这女人不简单啊。等那些人都跑了，女人喘着粗气转回头，看见阿狗，眼神里有些惊讶，又有些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阿狗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俺叫阿狗，这山里没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