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堵在地铁上，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对方在那头用一种既兴奋又有点慌乱的语气喊：“喂？你才是陈默吧？那个，我是你新来的……呃，天师传人！”

我当时正被前面一个穿着貂毛大衣的大妈挤得差点断气，听到这话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天师传人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衬衫袖口还沾着点咖啡渍，连发型都因为早上没睡醒而乱得能当鸡窝使。这哪儿跟哪儿啊？

“喂？你说什么呢？”我试图保持镇定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飘。

“没、没什么！就是通知你一下，你炼丹的天赋太惊人了，我们祖师爷都惊了！”那头的声音透着哭腔，“你马上到茅山来一趟，咱们赶紧拜师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炼丹天赋？我连药材都认不全好吗？上次老板让我去药店买“包束草”，我硬是买了包扎废弃文件的绳子回来。现在要我去茅山拜师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——比如我穿着道袍被雷劈，或者被茅山道士当成假人打……

地铁到站，我逃也似地冲了出去，甚至忘了报销单还没填。一路狂奔到那个据说灵气充裕的山脚下，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宽大道袍的人影，其中一个还指着天空对我喊：“陈默！你总算来了！”

我走近一看，嚯，这场面。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但精神矍铄，一挥手还能吹起阵风。旁边几个年轻人，有的练剑差点把周围的树给削倒，有的打坐直接把地砸出了个坑，全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其中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冲我挤眉弄眼：“新来的？以后跟哥几个混，保准不让你吃亏！”

我嘴角抽搐，这哪儿是师兄师弟啊，跟一群二愣子似的。但转念一想，当神仙似乎……也挺不错的？至少不用加班了吧？

刚拜完师，一个师兄就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小声说：“走，新来的，带你见识见识神仙的‘快乐’！”

后来发生的事，简直让我怀疑人生。我们几个徒弟跟着一群长老下山历练，结果路上遇见一群犟驴。按说仙家下凡，连苍蝇都未必会沾边，可偏偏这群驴脾气驴，硬是堵了我们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