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半天，总算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推开。一股子霉味子混着干草粉尘直往他脸上钻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咳嗽两声，揉着眼睛往里看——嚯，好家伙，这哪是柴房，分明是废弃的杂物间。

墙角布满蜘蛛网，地上歪七扭八扔着些破木箱和烂稻草。正中央，有个半人高的破木柜，柜门歪了，敞着大半。老王过去踢了踢，柜身空荡荡的，晃晃悠悠跟面条似的。他皱眉伸手，在柜子里摸索，手指勾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黄铜令牌，上面刻着俩模糊的小字：“……证”。

老王瞅瞅令牌，又看看周围这破败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是啥时候留下来的？难不成是那当铺老板随手塞进来的？他嘀咕着，把令牌往脖子上挂了。脖子一沉，倒也顺手。

就在这时候，门外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往后一缩，差点撞上后墙。手一摸，好家伙，墙根底下湿乎乎的，还粘糊糊的，他低头一看，是坨狗屎，还是温热的。

门口站个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有些发青的手腕。那人挠了挠头，露出一张脸来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是昨儿刚招的学徒小子吗？正愣愣地看着他呢。

那小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明显是吓傻了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。他咳嗽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吓着你了？赶紧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
那小子如梦初醒，小跑着挪进来，战战兢兢地往角落里缩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师傅从外面回来，就……就进来看看……”他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开始在破柜子里翻腾。翻出个破旧的油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面包，还有三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窝头，旁边躺着个酒葫芦，鼓鼓囊囊的。

他拿起酒葫芦，拔开塞子，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。他呲牙咧嘴灌了一口，好酒！看来是那当铺老板藏的私房酒。他咂咂嘴，又摸出块面包塞嘴里，干巴巴的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“师傅……这是……”那小子怯生生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