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欠连天把门推开，老王直觉得这破地方能吞了他。门轴缺了牙，嘎吱嘎吱响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这当铺他躲得急，哪还管那么多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霉味子呛得他眼泪直流，鼻子里也发酸。地上干草灰多，一脚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股烂木头味儿。老王皱着眉头往前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破地方弄出个样儿来。刚把那扇歪斜的木门踢到一边，好家伙，墙角蜘蛛网结得跟八卦阵似的，中间还挂着一根蜘蛛腿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伸手想把这破玩意儿拨开。手刚碰到网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老鼠，探头往里瞅，结果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

网中间挂着的不是什么鬼东西，而是一块巴掌大的牌子，竖着的几行小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写完自残诗的疯子写的。老王眯着眼，费劲地辨认着，最后才把那几个字给念出来：“招学徒，要勤劳，当铺内，不准跑。”

他咂咂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当铺老板还要求这么严格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不排除是哪个缺心眼儿留下的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总归是个人气儿，先看看再说。

他绕过牌子，往里走。越往里走，霉味子越重，还混着点别的什么味道。走到屋子正中间，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院映入眼帘。院子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，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富贵林”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拳头往地上砸了一拳。这破地方，真是没个正经。他正准备骂娘，突然听到一阵“噗通噗通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人掉进了泥坑。

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只见树林子东边，一个小不点儿正趴在地上，手里还抓着两把泥巴，使劲往自己嘴里塞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你小子吃泥巴呢？”

小不点儿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两坨泥巴掉在地上。他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揉着眼睛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谁、谁吃泥巴了，是我……是我用手抓虫子……”

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戳了戳他脑门，这小子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脏兮兮的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懵圈，显然是刚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