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迎着宫墙外枯萎的梧桐叶刮，呜呜的，像是怨毒的咒。我拢了拢身上那件玄色的、本该衬得人更加阴鸷的道袍，却觉得紧巴巴的，勒得人慌。

“清寒，别走。”

身后，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犹豫？我回头，就见那道紫衣身影立在回廊转角，手里还捧着个竹筒，看那样子，像是追了挺久的。国师清寒，木灵根，掐指一算便是厉害角色，可偏生一张脸，又冷又aperçu的，显得比他还凶。别人求他看面相手相，他只道一句“印堂发黑，命不久矣”，准得吓人。唯独对我，他总爱说些重复的话——“道袍太紧”“鞋带散了”“你影子里有股煞气”。

呵，煞气。

我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。“国师大人，本宫有事，要去后山采药。”故意不看他，侧身就想绕过去。

“等等。”他出声了，这一次，声音里干脆多了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，“太医刚说本宫……呃，气血亏损，需静养。”

我慢悠悠地转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哦？是吗？本宫记得，国师大人昨日还和司礼监总管在御花园下棋，一直下到日上三竿呢。”

清寒那张万年冰山脸什么时候这么红过？耳朵尖尖都有些发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那……那不过是觉得那老头子棋艺不精，没忍心下重手罢了。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那国师大人今日为何要拦着本宫？是担心本宫去了后山，那野猫会伤着本宫？还是怕本宫采了不该采的药，伤了你的清净之地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最后却颓然闭了嘴。他最烦别人拿那些野猫来说事，明明那些猫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偏他一介国师，就爱跟它们混在一起。

“清寒，”我抬手，轻轻拂开他悬在我脸上的衣袖，动作带着几分亲近，“本宫问你话呢。”

他眸子沉静如水，却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你想做什么，本宫不知道……但后山……”

“本宫缺个孩子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

清寒猛地睁大眼睛，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