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出机场大厅，人流熙熙攘攘，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闲庭信步地拐进出租车等候区。手机在手里转着圈，屏幕的光映着他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“喂，小张，三号街那家‘聚宝源’餐馆，帮我订个位子，晚点去。”他拨了个号，声音懒洋洋的。

“好的，林哥，您看几点方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张讨好的声音。

“随意，”林峰挂了电话，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，“去趟城西。”

出租车里，林峰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老城区的街道比想象中热闹，两旁店铺林立，招牌歪歪扭扭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息。这就是他离开十五年的地方，如今物是人非，唯一不变的，大概就是那些不长眼的麻烦事儿。

车子拐进三号街，林峰让司机在‘聚宝源’门口停下车。餐馆门口挂着“新派川菜”的招牌，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打折海报，门口围着几个食客。老板老陈抱着膀子靠在墙边，看到林峰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来：“林老板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林峰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后厨。后厨乱糟糟的，几个厨师正围着灶台吵吵嚷嚷，其中一个三十来岁，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的年轻人正对着炒锅比划，唾沫横飞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能不能稳重点？这都几点了，还跟娘们儿似的磨叽。”老陈皱着眉，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。

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，怼道：“陈哥，这手艺不是一天练就的，得慢慢来嘛。”

“慢慢来？客人都等急了！”老陈气得直跺脚。

林峰挑了挑眉，没理会他们的争吵，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手。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的声音，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年轻人，对方明显感觉到了，手上的动作一僵，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年轻人眼神闪烁，没敢直视林峰。林峰从口袋里摸出块毛巾擦了擦手，随意地朝年轻人勾了勾手指。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过来：“林……林哥，您叫我？”

林峰指了指灶台：“看见没，把那几个菜的配菜换成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包里掏出一包姜片和葱段，扔在灶台上。

年轻人一愣，赶紧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开始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