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。叶临川手指划过玫瑰的动作那么慢，慢得像是在给她的心判刑。

"就这个了？"他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眼神，林薇能感觉到，像是在以上帝视角看她。她攥紧了购物袋，里面是刚选好的丝巾和一点点小礼物，本来挺开心的，现在却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提不动。

"嗯，就这个。"她含糊地点头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叶临川嘴角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那几片沾着露水的玫瑰在他手心里转了转，最后轻轻放在试衣间门口的柜台上。"帮我拿一下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连忙把自己包里的东西掏出来，却还是慢了半拍，差点撞到柜子。叶临川弯腰捡起那几片玫瑰，动作宽敞得像在施展某种仪式。

"怎么不说了？"林薇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"觉得怎么样？"他直起身，靠在柜台上，双手插兜，像是在等她给出完美的答案。

林薇盯着那几片红玫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选的时候觉得挺好看的，现在被叶临川这么一摆弄，竟然有点不知所措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挺……挺好看的。"

"嗯。"叶临川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但林薇还是感觉到他没放松下来。

试衣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等在门口，心神不宁地绞着手指。她能想象叶临川换衣服的样子，挺拔的身材，还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几分钟后，叶临川走了出来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站直身体，头发微乱，眼神却很沉静。

"试试。"他把那几片玫瑰递给她，动作依旧从容。

林薇接过来，手指碰到花瓣的瞬间，突然觉得有点烫。她把丝巾缠在身上试了试，长度似乎还差了点，但款式挺衬的。

"还可以吗？"她问。

叶临川看着她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，但又迅速隐去了。"可以。"他点点头，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丝巾的系带。

林薇感觉他指腹在接触的瞬间有些发烫，她猛地抽回手，脸颊发烫。

"是我太急了。"叶临川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