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骂完扭头回铺子，心里头却把王胖那厮给翻烂了。这小子酗酒成性，本事没点，就爱惹是生非。今儿个又不知抽那风，在他铺子门口吼得山响。他这豆腐铺子开在镇子东头，地段不算好，隔三差五就得应付这种无聊矛盾。

一回头，王林看见门口还站俩看热闹的，一个中年道士，另一个穿着儒生袍子的小伙子，正冲他拱手打招呼，满脸堆笑。

“王掌柜，别跟那厮一般见识！”道士捋着胡子笑道，“贫道张玄，这位是云梦散人高足李明远。”

王林心里“卧槽”一声，装什么大蒜。他那小师弟李明远也爱显摆，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“大师兄”。他摆摆手，没好气地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心里有数，少废话，赶紧滚蛋，影响我做买卖。”

俩人见王林不待见，也不勉强，笑着退了几步，等王胖骂累了，才一溜烟跑了。

屋里，王林正哼哧哼哧搅着豆腐脑。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，他守着个破豆腐铺，起早贪黑，就盼着生意能好点。奈何镇子西头开了家豆浆油条铺，手脚麻利，价格又便宜，抢了他不少生意。

正烦着呢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十来岁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却特别亮。

“掌柜的，我想买块豆腐。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。

王林抬头瞅了瞅，认得是隔壁张屠夫家的闺女，平时挺老实，今天怎么突然来他这儿买豆腐？

“有账没账？有账赶紧报账！我这豆腐可不是慈善的！”王林没好气地吼道。

小丫头也不生气，反而笑起来：“掌柜的，我爹说欠你钱，但我跟他吵，他不肯写，我只是想买个豆腐吃。”

王林心里一愣，这小丫头有点意思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贫嘴，来吧，拿钱。”

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破布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鬼画符似的。

王林眉头一皱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钱呢？”

小丫头指了指破布说：“这个就是钱，我爹让我给的。”

王林差点没把刚搅好的豆腐脑吐出去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手里还捏着个更奇怪的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黄澄澄的，像个破铜片，上面刻着几个他认不出来的图案，像蛇像虫，又像云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