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往人骨头缝里钻，段凛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心里一点火苗都没了。手里那杯冰水见了底，杯壁上还残留着水珠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她想起医生的话，肺癌晚期。三个字像块冰，砸在心口，砸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忍住，眼泪砸在爪哇国。这世界对她来说，挺没意思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是她徒弟发来的，带着小心翼翼的问号。

“师父，您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徒弟小声问。

段凛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徒弟是她在大学时带出来的，那孩子机灵，有天赋，就是有点玻璃心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就把手机扔一边了。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可那几个字像跳梁小丑似的在她脑子里转悠。徒弟能给她带来什么？逃过死神的镰刀？她真能笑看风云？谁他么的还信这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带着附件。段凛瞥了一眼，是个加密文件。徒弟这孩子，胆子是真不小，敢给她发这种玩意儿。她皱眉，想了想，点开了。

文件解密后，是一段视频，还有几串代码。视频里是一个小伙子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眉头紧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师父，这是我最近研究的，据说不怎么稳定……”视频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紧张，“您看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段凛眼皮颤了颤。这孩子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研究起这个来还挺上道。她定睛一看，那几串代码，复杂得很，显然不是普通程序员能拿捏的。还有那个加密算法，看着就高级。

那是……陷阱？还是……机会？

她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排面，各种大佬找她合作。她说不，人家也得悻悻走人。可她到底缺什么？缺一个能真正给她上上心的？缺一个能让她觉得，这世界还值得折腾的？

视频里的徒弟还在傻乎乎地解释着，好像完全没意识到，他发来的这个文件，可能是个天大的秘密。

段凛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可她心里，好像有样东西，蠢蠢欲动。

她抬手，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。很快，几行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代码出现在空白文档里。她没有保存，也没有发送。

她只是对着屏幕，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清楚的笑容。

有黑客，自然有高冷大佬。这场游戏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