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陪着笑把方案递过来，安阳眼都没抬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

“柳总，您这方案，我看过了。”安阳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想法挺新颖，就是……恕我直言，不太实用。”

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，旁边几个跟着来的手下也面面相觑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安阳可是出了名的难说话，方案一出来就被他毙了，回去怎么跟柳总交代？

“怎么，安总觉得哪儿不妥？”年轻人强撑着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这一稿可是反复修改了好几遍的，绝对的精品……”

“精品？”安阳嗤笑一声，抬眼看了看年轻人，“柳总这么看重您，还请您来我们公司出谋划策，是冲着您这‘精品’来的？”

年轻人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安总此话差矣！我这是为公司考虑，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什么？”安阳打断他，“为了让您在柳总面前露个脸？还是为了让您这‘精品’方案显得不那么‘精品’？”

屋子里一阵沉默，几个手下偷偷瞄了眼安阳，心想这安总还真是直肠子，说话这么直白，不过说实话，安阳说得也没错。这年轻人跟柳总走得近，来这儿就是想走后门，方案本身根本就是垃圾。

“安总教训是。”年轻人悻悻地收回了方案，不再吭声。

安阳也没再理会他，自顾自地继续敲着桌子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
“是，安总。”年轻人不敢再多说什么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。

送走年轻人，安阳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桌子：“这帮没用的玩意儿，来一次踩一次。”

旁边的小李忍不住问道：“安总，您这是何必呢？跟他们生气，不值得。”

安阳挑了挑眉：“不值得？小李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
小李一愣，想了想道：“快一年了吧。”

“一年前，我在干嘛？”安阳反问。

小李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反正您那时候……很低调。”

“低调？”安阳冷笑一声，“低调能让我现在有这个位置？低调能让我让柳总高看一眼？”

小李沉默了，他知道安总说的没错。安阳之所以能走到现在，靠的就是实力，不是背景，不是关系，而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