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醒醒，别睡了！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嗓门，车轮颠簸得像是在吃屎，把王远从混沌中晃了出来。

他懵懵懂懂抬起头，车棚里光线昏暗，几盏油灯勉强驱散了半点光。自己正被绑在一辆大车的辕马之间，身上早就没有了刚上路时的那身体面，破衣烂衫还带着泥点子，嘴角甚至还有土腥气。

“我…这是…在哪？”王远声音沙哑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旁边那人正是跟他一同发配的赵二，此刻正叼着个烟袋，吐着烟圈子，一脸的不爽：“废话！你小子倒是有能耐，上次让你背袋米，你硬是偷吃了半袋子！结果呢？结果就被押到这里来充军了！"

王远听得一愣，摸了摸肚子，确实记得那天得了点黑面馒头，嘴馋就多吃了几个，也没成想被刘能那厮发现了，这下好了，把他往曹军大营里送。

“我…我错了，下次不敢了…”王远干笑两声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车外瞟去。

外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甲胄的士兵，个个神色肃杀，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，盔甲碰撞发出阵阵声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
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啊！”赵二见王远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啐了一口，“小子，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待着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到了曹营，只要把你这身骨头按在军功簿上记下来，咱俩就成了兄弟了！”

王远被赵二一激，顿时来了精神，嘿嘿一笑：“好说，好说！到了曹营，兄弟我必有重谢！”

车马继续颠簸，王远的心也越荡越高。他想起自己在狮子口村受的冤屈，想起老娘临行前送他的那块怀表，想起那对儿女...

“我不能就这么认命！”王远暗暗咬牙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乱世之中，好男儿当自强！没错，我要活下去！而且，我还要活得精彩！”

想到这里，王远不由自主地低吼一声：“曹贼！我王远与你势不两立！”

这一嗓子洪亮，震得车棚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赵二吓得一哆嗦，躲在一边瑟瑟发抖。几名押送的士兵也闻声看过来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
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”为首的校尉厉声呵斥。

王远昂首挺胸，毫不畏惧地迎上校尉的目光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我乃是汉室忠臣，前来投奔丞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