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行了，老王自个儿给自己擦了把脸。黏糊糊的触感挺难受，比在洪荒那些年天天拆洗的破兽皮还烦人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得，是真疼。没耍赖，他真下来了。

这屋里乱七八糟的，啥破烂玩意儿都有。一个旧得掉渣的电视柜，上面堆着几本发霉的杂志，封面上的娘们儿长得跟鬼似的。墙角有个掉了瓷的汝窑小碗，里面还泡着块吃剩的馒头，估计是哪个懒学生干的好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馊的饭菜混着老墙头上的青苔味儿。

老王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宿醉的头疼加上饥饿， 他他妈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。这破地方，吃的喝的得重新学。他想起洪荒那会儿，饿了就啃块烤肉，渴了就喝口浑水，再不济也能撒泡尿解渴。现在呢？得会做饭，得知道啥叫菜，啥叫肉。

他刚想爬起来找点吃的，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剧痛又来了。他咬着牙，捂着额头，靠在电视柜上。操，这破地方连头疼都这么厉害。他估计是摔太狠，脑袋磕坏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快点开门！快点开门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吼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。敲门？他还是头回遇到这玩意儿。这破地方，连野狗都不愿待，咋还有人？他皱着眉头，躲到门后，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，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色就跟她喊话的声音一样尖利，正扯着嗓子骂骂咧咧。她脚下踩着个滑板，看样子也是刚来不久，那滑板在水泥地上颠得跟抽风似的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小区谁住啊？故意不接电话，装什么酷！”女学生越骂越过分，一脚踹在老王家的门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疯了？踹门啊？他正琢磨要不要开门理论理论呢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，接着是几个大汉的叫骂声。

“小妞，跑什么跑！钱都给你了你还装死！”

“少废话，再不开门，老子砸了这破门！”

女学生一下子慌了神，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老王看着外面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

女学生尖叫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上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