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玲珑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活到二十岁，栽得最惨的一次，就是遇上林薇薇的时候。

那天医院打电话，说弟弟急需一笔手术费，不多，五十万。

五十万。

谢玲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，一个月工资够塞牙缝的，弟弟的手术费哪来？

挂了电话，她在楼下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弟弟才五岁，得了重病，医生说再拖下去就危险了。她不怕吃苦，可这钱，她实在想办法不到。

旁边的男人忽然侧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冷淡，带着审视。谢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
“看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有点沙哑。

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谢玲珑连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咖啡杯的边缘。

男人是这咖啡馆的常客，偶尔会来坐坐。谢玲珑只见过他几次，话也说不多。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看着就很有钱了，可他一个人坐在这里，样子又有点……阴郁？

“我缺钱。”谢玲珑鼓起勇气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。“跟我走。”

谢玲珑眼前一懵，几乎是本能地摇头：“不了，我……”

“五十万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谢玲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她看着男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五十万？他不是开玩笑的？可他怎么知道她缺钱？

“真的？”她几乎要喊出来。

男人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签了合同，滚蛋。”

谢玲珑盯着他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把身体卖掉？她当然不愿意，可弟弟的手术……不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。

“签。”她咬着牙，从包里拿出笔，连看都没看合同上的条款，就签了。

男人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，里面是五十万。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谢玲珑下意识地问，说完就后悔了。她这是在做什么？跟人卖身？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你？你还能怎样？”

谢玲珑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脸颊发烫。她攥紧了银行卡，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馆。

回到家，她立刻给弟弟的医生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