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嘀咕。这都结婚三个月了，周倩这姑娘工作还这么拼。前两个月还偶尔能晚上腻歪一会儿，这阵子加班加得像陀螺，回家就是倒头就睡。老王不是嫌弃她加班，就是觉得……这婚后生活，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点啥。

“咔哒。”沙发上Latch锁扣轻响，周倩端着脸盆过来了，哗啦一下倒了一盆热水在面前的小格挡上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。

“洗洗吧，别累着。”老王嗓子眼有点发紧，想说句别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周倩没看他，手起手落，搓着泡沫，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自打上周她加班回来，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酒气就没散利索过。有时候他闻着闻着还以为是哪味香水，细品品，又不对，是酒。年轻人嘛，老王也不是大惊小怪，可对着老婆，总觉得膈应得慌。

周倩洗完脸，把空盆往旁边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对着老王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要被发现：“老公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，又是什么事？难不成加班真是遇到头疼活了？他正色道：“咋了？不是回晚了吗？”

周倩抿嘴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狡黠，又有点羞涩，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姑娘：“不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说句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转，“我早就喜欢你。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烟捏灭。他看着周倩，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泉水，却又像藏着海一样的深邃。他结婚前，打心底里觉得周倩是个好姑娘，单纯、漂亮，工作努力，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照顾得井井有条。可她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。
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老王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周倩脸红了，像熟透的苹果，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：“就……记得大学那会儿吧。你第一次来我家，我偷偷看你打球……还有那次，你帮我抱篮球……”

老王记忆里，好像确实有这么几件事。大学时候他偶尔在篮球场碰到过周倩几次，一次是院系联谊，她站在人群后面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