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直蹦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防盗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十点一刻。
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这点微光，勉强能看见周倩的侧影。她在沙发上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眉头皱着，估计是工作上的事。

老王赤脚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还没睡？”

周倩没回头，声音有点闷。“有事。”

“有啥事不能白天说？”老王凑近了点，闻到她头发上还带着点洗发水的味道，淡淡的。

周倩终于转过头，甩了甩平板，屏幕暗下去。“一个项目的事，有点麻烦。”

“ 多大麻烦？能让你加班到这么晚？”

“ 不严重，就是得熬夜弄完。”周倩揉了揉眼睛，“明天早上得交给甲方。”

老王沉默了会儿。“你跟我说说，到底啥事？”

周倩叹了口气，把平板往旁边一放，身体往后一靠，陷进沙发里。“就是那个新客户，合作的那个科技公司，非要我们改方案。改来改去，最后还不是还得按我们的来？他们就是想抓住这点漏洞，咬住不放。”

“搞成这样，不嫌累？”老王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弹了弹，火星子溅出来。

“谁想啊！”周倩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这不是没办法嘛。甲方爸爸最大，只能忍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一大把年纪了，还为这点事烦恼。”

周倩没应声，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王看到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，是个陌生的头像，备注是“张总”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问。

“客户那边的一个负责人。”周倩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回口袋，“他们又打电话来了，说不太满意现在的方案。”

“那你赶紧弄，别磨叽。”老王靠在沙发背上，“弄完了早点睡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周倩没动，盯着天花板看。“我有点担心，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，影响我们后续的资源对接。”

“能搞砸？你是我老婆，还会搞砸？”老王伸手搂住她的腰，“别瞎想了，赶紧弄，弄完了睡。有事儿有事儿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周倩似乎被他说动了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