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直蹦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防盗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十点一刻。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这点微光，勉强能看见周倩的侧影。她在沙发上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眉头皱着，估计是工作上的事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，坐下。周倩没回头，他敲了敲她的胳膊。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
周倩把平板合上，转过身。她眼底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“没，想着再处理几个。”她说。

“别太晚了。”老王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周倩接过水杯，小啜了一口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闷。“这个项目，客户压得太紧了。要是搞不定，可能得扣奖金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周倩今年才二十三，确实年轻，但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员工了。她平时看起来那么独立，坚强，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。

“别想太多。”老王坐到她身边，“尽力就好，其他的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
周倩靠在他肩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有时候觉得，自己好像挺无能的。工作上被老板骂，客户被烦，回到家，连给你说话都觉得有点累。”

“傻女人。”老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在我眼里，你挺能干的。至少，比你老公我强。”

周倩笑了，眼角有点湿润。“少贫了。对了，你好像知道我一直烦心事，怎么不早说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。“我以为你说着玩的。”

周倩别过头，嘴角却保持着笑意。“没玩。就是觉得，有些事情，不跟你说了，会让你替我担心。可现在我发现，跟你分享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。“什么让你这么想？”

周倩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也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跟你在一起，感觉很安心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其实，我早就不止是安心了。”

老王顺着她的话想下去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什么。那句“其实，我早就不止是安心了”，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？像是在暗示什么，又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老王追问。

周倩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