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把隔壁房间睡得正香的老婆弄醒了。

“哎哟，能不能小点声儿。”老婆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。

老白嘿嘿一笑，也不起身，盘腿坐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这日子啊，就是平淡得像一缸死水，不，比死水还生动点儿，至少每天都能晃荡晃荡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一条微信进来。老白拿起手机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：“早上好啊，老白！昨晚没熬夜吧？我第一局就输了，不服气，晚上找你切磋切磋。”

老白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还行，睡了。你少来烦我了，你那两杆子功夫，也就够我喝一壶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放马过来，谁怕谁。”

老白随手划掉消息，起身洗漱。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响，他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，叹了口气。三十好几了，也不年轻了，可日子过得实在是一点儿盼头都没有。

早餐是楼下早餐摊买的两根油条和一个豆浆。油条挺香的，豆浆有点咸。老白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慢慢嚼着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小哥，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还有人背着书包去上早课的学生。

“唉，这日子真是没劲。”老白嘟囔了一句，把油条咽进嘴里。油条有点硬，但他嚼着嚼着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妈发来的视频电话。老妈是个嗓门大的老太太，一上来就嚷嚷：“老白啊！你昨天说晚点打电话，怎么还没打？是不是又上班忙忘了？我这买了好几个你爱吃的菜，你得抽空回去吃啊！”

老白笑着接视频：“妈，您看您，又瞎买了。我在外面吃呢，您也别操心了，自己吃好就行。”

老妈还是不放心：“外面哪有家里好吃？你啊，要学会爱自己，别老那么拼。你看你，黑眼圈多重啊……”

老白看着镜头里老妈那张堆满关爱的脸，心里有点软，也叹了口气。他小时候调皮捣蛋，长大了又不好好干，现在老了，老妈还惦记着他。

“知道了妈，我这就回去了。”老白揉了揉老妈的脸颊，开玩笑道。

老妈笑骂道：“就你会贫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