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就走。

老白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长长地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。凌晨一点，这深圳的夜，空气冷飕飕的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跺了跺脚，冰凉的地板好像在跟他叫嚣，什么加班，什么老板，老子今天真是亏大了。

回到卧室，老白趿拉着拖鞋，“哐当”一声把自己扔到床上。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迷迷糊糊的，好像才睡着多久，又被一阵“喵呜喵呜”的声音吵醒了。

这声音，贼烦人。

老白“噌”一下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，怒吼道：“谁他娘的猫啊，大半夜的叫什么叫！扰人清梦啊！”

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。老白跟隔壁老王家是多年的邻居，老王两口子早年间在老家养了只猫，后来搬到深圳，这猫就跟着一起过来了。说是只中华田园猫，看着其貌不扬，就是能吃能睡，尤其擅长嚎叫。

老白低声骂骂咧咧：“老王，你家这猫是受虐倾向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非得折腾人是不？”

他嘟囔着，把被子蒙头上，试图继续睡觉。然而，那“喵呜喵呜”的叫声，就跟跟屁虫似的，一阵高过一阵，仿佛在挑战他的耐性极限。

“喵……”一只橘猫脑袋从老白的阳台门缝里伸进来，两只绿油油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，喉咙里还发出威胁般的低吼。

老白：“……”

这猫，胆子是真大。

他掀开被子，双手插兜，走到阳台。隔壁老王家的窗户亮着灯，老王正拿着个杆子，试图把自家窗台上的一只麻雀赶走，那麻雀贼机灵，在窗沿上蹦来蹦去，跟老王玩起了猫鼠游戏。

“哟，老王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睡，跟你的猫较劲呢？”老白站在门口喊道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满头大汗：“哎，这畜生，还真敢上来了！你别管了，我先把它弄下去……”

老白看着那橘猫，又看看老王，啧啧嘴：“行吧行吧，麻雀给你留着，我先睡会儿。”

他没走，就那么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老王跟麻雀斗智斗勇。那橘猫也蹲在老白的窗台上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得意。

折腾了半天，老王终于把麻雀打下来了，气喘吁吁地关上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