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这就走。老白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长长地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。凌晨一点，这深圳的夜，空气冷飕飕的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跺了跺脚，冰凉的地板好像在跟他叫嚣，什么加班，什么老板，老子今天真是亏大了。

回到租的小破屋里，刚把外套甩在椅子上，手机就响了。老白以为是哪个傻逼客户找茬，趿拉拖鞋就想扔一边。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总”两个字，他这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摸过手机，划开看。

信息内容挺简短：“白工，昨晚那个方案，做得不错。”后面还加了个“赞”的表情。老白盯着那俩字看了几秒，有点懵。昨晚他熬到凌晨三点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硬是憋出一套半死不活的方案，这王总居然还说不错？
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王总在电话里那张“我快被气死了”的脸。那老小子本来就想找个借口扣他钱，结果他硬着头皮把方案给搞出来了，还特吗牛掰地说自己思路清晰。现在这意思……是在夸自己？

老白嘿嘿笑了两声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这王总平时见他，眼神里除了不耐烦就是嫌，这会儿突然表扬他？不会是玩什么心理战术吧？想让他产生幻觉，以后更拼命干活？

这么一想，老白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他可不吃这套，早点把手机扔桌上，找了罐啤酒，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。冰镇的啤酒灌进喉咙，那股子凉意顺着他一路往下，直抵丹田。他翘着二郎腿，看着窗外路灯拉长的影子发呆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老白“靠”在沙发上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谁啊？喝多了吧？”起身去开门，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，正是公司里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小李。

小李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白哥，王总……王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 老白眉头一挑：“找我干嘛？他不会改变主意了吧？” 小李赶紧摇头：“不是的，王总说……说您的方案特别棒，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，当面夸夸您。” 老白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夸他？这王总不会是喝多了吧？要么就是变着法儿地耍他呢。他磨磨蹭蹭地换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夹克，扣了三颗扣子，跟着小李往办公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