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踢了踢脚边的碎玻璃，玻璃碴子扎进鞋底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手电筒光柱扫过去，网吧里除了他，空无一人。死气沉沉，连耗子都没个影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丢了，通讯完全中断。这地方他常来，以前晚上网游玩到半夜，出来外面还有些外卖小哥。现在？只有风呼呼地吹过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腐臭味。

妈的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

赵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。馒头两块，全是硬的，半瓶矿泉水，半袋压缩饼干，一把水果刀，半斤牛肉干，还有三百块现金。够干别的，不够撑到天亮。

他想起出门前顺手从便利店多拿的急救包，在包里摸索了一下，找到几板碘伏棉签和绷带。这事儿闹的，还真是要人命。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捂住胸口，心脏突突直跳。不是害怕，是有点激动。捡到个活宝贝，还是个带外挂的，这世道，简直就是开挂了。

赵凡压低声音，自言自语：“小雅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网吧角落里，有几个座位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桌面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、空饮料瓶，还有几本被撕得稀烂的漫画书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骚臭。

赵凡皱了皱眉，脚步放得更轻了。他记得，就在昨天下午，他来网吧准备通宵游戏，结果刚坐下没多久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怪叫和撞击声。他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，冲到窗户边一看，当场愣在原地。

外面街道上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，都在狂奔。那些人的眼睛，全都变成了骇人的红色，扑向那些还没死的普通人，张着嘴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根本不是人！

血浆飞溅，尖叫不断，整个世界瞬间就乱了套。

赵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滚带爬就往网吧里躲。刚好外面有个人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那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，充满了饥饿和邪恶。赵凡反应过来，拔腿就往网吧反锁的门口冲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柔软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赵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姑娘。她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左右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双眼也是红色的，但眼神里没有那种嗜血的疯狂，反而带着一丝警惕和……好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