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咽了口唾沫，十块钱买个鬼啊。他兜里就剩这么点，昨天啃了三顿馒头加凉水，今天得省吃俭用。可肚子不干好事，咕噜噜叫得像有蚯蚓在爬。他盯着那油条，香得不行，心想：加个蛋得了，壮壮身子。

“加个蛋，多给点脆皮。”张诚对摊主说。

中年汉子手一抖，饼糊了点边儿。他皱眉：“加蛋要加钱，九块五。”

张诚嘴角抽搐。九块五？想整他钱是吧？他揣着手，半步不让：“我就九块五，加个蛋。”

摊主翻了个白眼，大热天的还跟这儿磨叽。他解下围裙擦汗，瞥见张诚那破破烂烂的背心，领口都开线了。“行吧行吧，省得你在这儿费唾沫星子。”他把刚烙好的饼推过来，饼皮边缘都焦黑了。

张诚捏着那饼，咬了一口。饼软不拉叽的，鸡蛋也没流黄，酱料更是水汪汪的。他皱着眉，钱没花在刀刃上，这体验也太差了。刚咬两口，手机炸了。他掏出个掉了漆的老年机，屏幕小得跟寻呼机似的。

“喂？”他接起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娇滴滴的女声：“张哥，我是小丽啊。上回说的那个小车，是我姐夫公司送的，就等你电话呢。”

张诚一愣。小车？他眼神飘忽，要是能有个车，至少吃饭跑腿方便点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啥时候能提？”心里盘算着，这车要是自己的，蹭吃蹭喝路上也更方便。

“就明天吧，姐夫请了人一起送，你提前半小时到厂子门口。”小丽说。

张诚傻眼了。他哪有钱买车啊？这女的是不是骗他？但一想到那崭新的小车，又觉得可能是真事。他含糊答应：“行，明天我早点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诚盯着那块焦黑的煎饼，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吃了。肚子里的声音更大了。

煎饼摊的收摊铃响了。张诚赶紧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。九块五，花的还是昨天剩下的一块五毛零头。

“小伙子，走吧。”摊主催促道，他是看张诚可怜，便宜卖他了。

张诚磨磨蹭蹭站起来，走出街角，拐进个胡同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才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他还是老习惯。

“张诚，是我，王芳。我查到你银行卡的，密码就是你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