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外皮烤得焦黄酥脆，里面豆沙被烫得油润绵软，张诚呼噜呼噜地吸溜了几口，又配上一大碗免费续汤的豆浆，才心满意足地靠在破旧的塑料椅背上，看着街景发呆。吃饱了，身上才有劲儿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，他心想。张诚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得他眼皮发涩，他点开那张印着密密麻麻零的银行卡页面，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终于把那串数字给认全了。

“嘿，小爷我，总算有底了。”张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齿，唾沫星子跟着飞溅出来。钱多到数不过来，银行经理打电话都得加急，这种事搁谁谁不兴奋？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：不能傻烘烘存在银行里贬值，得找个机会让它自己生钱。比如投资？或者买几处收租的房产？他想到这儿，肚子又饿了，刚吃饱的油条香气突然变得遥远起来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提醒他侄子李强快到了。张诚眉头一拧，像是被人扎了一样。这李强，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，打电话借钱还挑这个时候？开口就是五万块，理由是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。张诚越想越气，他张诚好歹也是正经上班的人，什么时候需要向晚辈伸手要钱？再说了，那小子上次生日不是刚给过礼金吗？怎么过个把月就旧事重提了？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尖锐地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张诚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站起身，胡乱抓了件皱巴巴的旧外套胡乱套在身上，想去开门。门一开，果然是李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，盒子上面印着某家商场的水晶灯招牌，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
“叔叔！生日快乐！”李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滴溜溜地扫视着张诚身上的衣服，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打量。张诚心里冷哼一声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什么生日不生日的，上次不是刚过完？怎么着，钱不够花了？”他特意提高了音量，好让楼道里其他住户也能听到这“教诲”。

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堆了回来，脸上泛起一丝尴尬，但还是厚着脸皮凑上来：“那个……叔叔，我想跟您借五万块钱，给我女朋友买生日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