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凡，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又泡汤了？”隔壁工位的王胖子啃着炸鸡，油光锃亮的脑袋凑过来。他朝茶水间方向努努嘴，“ directx 又放话了，团队这个季度超额目标要是达不到，全员奖金扣半。啧啧，这帮老外真是会画饼。”

林凡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屏幕上，三张数据图像三座大山压过来，染料分析、成本核算、市场预估，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随时要跳出来咬他。他指节捏得发白，后背衬衫被汗水浸出一块汗斑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接手的“救火”任务了——directx 公司的改货期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，自家老板却还在欧洲度假，助理位置自然就成了他的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林凡下意识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是他那个史上最“坑”的老板，陈梦楠。

【林助理， снова большая проблема （又大麻烦了）】消息简短，但附件文件已经能让任何普通人血压飙升——一份翻译成俄语的规账文件，备注写着“客户亲自盖章，必须今晚前交，否则撕毁合同”。

王胖子见林凡脸色更黑，嘻嘻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大老板又发话了？林大神，你这月奖金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了。”他不知道林凡接下的不是饭，是“刀山火海路”，正要起哄说“要不我帮你代劳？”

林凡直接把文件关掉，猛地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喉结滚动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滚蛋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缩回头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消息里的俄语规账文件拖到桌面上，点开翻译软件。屏幕上的字母像会跳舞的鬼画符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幸好，他大学时修过小语种，虽然俄语专业课考了挂科，但当年还是拿了个安慰奖——后被同学戏称为“能翻译歪理的行家”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霓虹闪烁，林凡的额头布满细汗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俄语和中文在屏幕两端互相转换，他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，既要保证翻译的精准度，又要逐字逐句核对规账的合理性。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，他就自言自语：“这帮美国混蛋，字都写这么绕？”又或者，“这条款这么苛刻，陈梦楠怎么也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