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本来是去小区门口修鞋，鞋匠老张正对着个破皮鞋唉声叹气。我蹲那儿等，看着来往的人，突然发现不妙——连个收垃圾的我都没瞧见。平时这个点，总得有辆三轮车晃悠过来，今天愣是 None。

老王从对面楼下来，穿着那件十年不变的白色背心，背心印着小区编号，洗得发黄。他往垃圾桶那边瞅了瞅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问我：“老李头，今儿怎么没动静？保洁阿姨呢？”

我乐了：“谁知道呢，估计又去喝茶了，这帮大妈，老早就不干活的。”说完才想起，自从邻居一个个消失，小区就变样了。保洁阿姨？早就不见人了，连保安都缩得跟耗子似的。

老王叹口气，蹲在门卫室门口两根手指掐着算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我凑过去听，听不清，他抬头瞪我：“吁，别打岔，琢磨着大事呢。”看他那严肃样，我也就没再吱声。

结果第二天，小区就炸了锅。不是因为它，是隔壁菜市场。卖豆腐的老张头，跟老王一样，也是天天穿个白背心，就昨儿还在那儿吆喝，今儿人就没了。豆腐房锁着门，钥匙插在锁孔里，旁边还有滩凝固的豆腐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凝固的血。

“这是闹的哪出啊？”老王蹲在菜市场门口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查查监控，查查档案，查查谁最后见过他。”他手机怼得老高，屏幕一亮一暗，最后他扒拉我：“去你爹那个破鞋摊借个手机，我看看这监控到底咋回事。”

我掰扯着不肯去，老王急了，拍我大腿：“给哥们个面子行不？这事儿没头绪，搁谁身上都坐不住！”这话把他自己的心理活动说得明明白白，可这话从嘴里说出来，反而显得不突兀。

我拿着手机去鞋摊找老张，老张正对着个洞开的鞋底发呆，鞋后跟被啃得只剩个空壳。他缩着脖子说：“……没事儿，你用吧，你看我这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阵怪响打断。我抬头，看见菜市场方向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。

我冲过去挤进人群，看见老王站在菜市场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脸色跟那件白背心一样惨白。监控没拍到抽烟老头，没拍到卖豆腐的张老头，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