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琴真的急了，一把抓过老王搭在栏杆上的公文包，哗啦扯开拉链，把里面乱七八糟的纸页一股脑儿倒在水泥地上。“王哥，你醒醒啊！老李家下夜班回来，看见对面楼窗口有个人影晃悠，黑影白衣服，跟你在楼下看到的他妈一样！老李都吓傻了，这都多少户人家出事了？咱们赶紧报警！”

老王这才像是被惊醒，猛地抬头。他眨了眨眼，目光扫过小琴抓着公文包的手，又落回楼道尽头那阴影里。那块地方黑漆漆的，即使灯管不灭，也照不进半点光。老王没说话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纸页，动作慢得像条上了年纪的橡皮筋。

“王哥！”小琴被他惹毛了，直接跳起来踩着纸页走过去，作势就要踹那盏灯，“你他妈不能干这种蠢事啊！都怪你！要不是你天天守在这里瞎比画，大家日子能这么鸡飞狗跳？”

灯“啪”地亮了。小琴刚要发作，却见老王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挺甜，穿着蓝格子连衣裙，站在老王曾经住过的那个单元门口。女人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，像是要去楼下菜摊买菜。

老王把照片往栏杆上一放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“报警？没用。”

“没用？”小琴气得差点把照片踩烂，“你怎么就没用的？隔壁老张都报警了，警察审问半天，画人形图都没用！说我们小区治安好得很，就是大家疑神疑鬼！”

老王没接话茬，反而蹲下身，盯着照片上女人的眼睛出神。那眼神跟他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个黑影，感觉很不一样。不是完全的阴森，倒像是……活人！活了过来，然后又走了。

“你他妈到底看照片看出什么了？”小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
老王被推得趔趄了一下，手中那页照片哗啦掉在地上。借着灯光，小琴看见照片背面，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没……别碰门铃”。

她愣住了。

“谁写的？”老王也愣住了，猛地抬头看向小琴。 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小琴弯腰捡起照片，皱着眉头读着那行字，“没……别碰门铃？这他妈什么话？”

老王看着小琴，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。“小琴，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最近小区里那些过世的老人，都挺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