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过，老王正窝在沙发里看新闻，电视里光秃秃的单身汉相亲节目看得他眉头紧锁。老婆在厨房洗碗，哗啦啦的水声在闷热夏夜里格外清晰。老王呷了口凉茶，突然瞥见窗户玻璃上浮着一层水汽，蒙得跟啥似的。

“小琴，你倒水的时候没关窗户啊？”他起身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传来女人含糊的应声，但没过多久又没了动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电就冲了过去。手电光扫在地上，洗菜池子旁边站着个穿白背心的小伙子，正蹲着系鞋带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。

小伙子听到动静回头，看见老王瞬间吓得缩手，鞋带 一拉，裤脚都撕开了道口子。他慌不择路地从厨房门口翻出去，连人带椅子滚到楼下花园里，噗通一声砸在石板路上。

“贼！站住！”老王想追，但腿一软差点撂倒在地。这鬼天气，他在院子里徘徊到半夜，手电光把花草照得影影绰绰。后来他扫码开楼门回家，发现那个白背心小伙子还是蹲在自家门口，背对着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跟只丧家之犬似的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老王就在物业门口看见骑着电动车的小卖部老板娘。她挎着个布兜，里面装着几包鸡蛋，正跟保安吹水。“昨晚没见着你们值班啊，有人报失吗？”老板娘叼着烟，看保安的眼神跟看express快递员似的。

保安缩着脖子摆手：“没了，我值班到凌晨两点，就老王从楼下走过来一次，背个破麻袋，神神叨叨的。”老王已经走远了，保安眯眼观察老板娘布兜里的鸡蛋，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手机响了。

物业王主任的电话。主任说昨晚九点多了，有户人家报发现金不见了，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穿着白背心和拖鞋。老王当时在楼下转悠，手里抱着的正是老婆的腌菜坛子，哪里有金子？他当时脑子里嗡嗡响，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

老婆在旁边叠衣服，说楼下赌局又开进去了。老王这才想起来，自从他们小区开始流行地下赌场，那种声音就没断过。小卖部老板娘的电动车棚里总蹲着几个穿白背心的小伙子，输了钱的抓头发，赢钱的哼小曲，就跟庙里演傩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