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琴，你倒水的时候没关窗户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随手擦了擦玻璃。厨房传来小琴不耐烦的声音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么热的天不关窗户你们在家吹空调行不行！”

老王没瞅见窗户是开着的，他回身继续扒拉着电视里相亲节目里姑娘们哗众取宠的话。热水器烧水噗嗤作响，电视里吵吵嚷嚷，闷热夏夜他始终觉得缺点啥，这缺憾感让他心里毛毛的。

半夜两点，老王迷迷糊糊睡不着。习惯性起来上趟厕所，路过客厅发现电视还亮着。他习惯性凑过去看看，节目演到一半，突然卡了一下，屏幕上姑娘的笑脸上出现一串乱码，滴滴答答几声后黑了屏。

“神经病。”老王嘀咕一声，嘟囔着去关电视。顺手摸到遥控器，顺手摸到了旁边抱枕底下一样硬硬的东西。他扒拉开抱枕，摸到个塑料袋，袋子里鼓鼓囊囊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捡起来打开，是个学生证。

学生证是塑料的，正面印着个扎小辫的小姑娘，叫李晓梅，背面是XX小学。老王记得这孩子，就住在楼下老张家隔壁，一个劲儿往他这儿跑的小丫头。上小学那会儿，老王遛弯还见过这丫头追着他喊叔叔，手里攥着根冰棍。

老王心里咯噔，赶紧翻开学生证背面，上面贴着一张一寸黑白照片，小姑娘笑得挺甜，照片边角有点磨了，露出了下面的塑料。老王凑近了瞧，照片背面有钢笔写的日期，是小一那年毕业，算算现在也该上初二了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心里发毛，借着走廊灯往楼下瞧。老张家窗户透着光，老张头天还跟他唠嗑，说李晓梅放学回来老早就睡了，这会儿还亮着灯，说明人肯定在。可这学生证……咋会在这里？

老王没多想，揣着学生证回卧室睡了。第二天早上，老王特意绕路去了趟小学门口。人不多，几个学生家长在等着接孩子。老王假装看学生，目光扫过校门口，没瞅见那个扎小辫的小丫头。他走过去问旁边接孩子的阿姨，阿姨说没瞅见李晓梅。

阿姨说：“晓梅爸妈不是都上夜班吗？一般都自己先回了。今儿咋没早点回来？”阿姨扒拉了扒拉时间，“应该快放学了吧。”

老王心里更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