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小琴把拖把往墙角一甩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脑子。她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昨晚又没睡好。窗户开着，窗帘扯到一半，外面光线刚好，她能掏出手机看时间。这哪是忘了关，根本就是故意的吧？她气得直跺脚，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对门老王，就住小琴隔壁。老王这人啊，平时就跟个幽灵似的，天天穿着件白背心，在小区门口蹲着。邻居们都嫌他碍事，觉得他眼神不正常，老是在人背后嘀咕。谁知道呢，这些天老王行为更古怪了。小琴以为他肯定又瞎了，盯着那半拉窗帘，越看越火大。

“你哑巴了？”老王突然从客厅沙发后面直起腰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条道，指了指冰箱。冰箱门大敞着，冷气差点把她吹跑。“冰箱里有凉白开，要不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小琴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我要凉白开干嘛？我缺水喝吗？我自己会拿！”她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冰柜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啤酒、饮料、还有几盒饭，都是小琴一个人瞎囤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家里都快成仓库了。

她翻出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一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打哆嗦。小琴看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只猫都没见着。她想起那几个跟老王搭话的邻居，一个个都像突然人间蒸发似的。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，连个信儿都没有。

“咔嗒。”

什么声音？小琴一哆嗦，握着啤酒瓶的手都紧了。冰箱门没关严，轻轻吱呀了一声。她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把冰箱门彻底关上。这老王是故意的？还是真瞎了？他到底想干嘛？

小琴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老头不是个好东西。她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抓起桌上的相框，想摔个稀巴烂。相框不大，玻璃后面是张全家福，她小时候的照片。她抓着相框的手一顿，手指尖触到了几行小字。

那是用铅笔写的，在照片背面。字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孩写的，但内容却让小琴浑身一激灵。

“亲爱的，如果哪天我走了，别忘了我。房子留给小琴，记得照顾好自己。老王。”

小琴拿着相框的手，慢慢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