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揪着头发在楼道里转悠，小琴那尖嗓子简直要把他的耳膜给撕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摁了摁电梯按钮。这破玩意儿三天两头坏，每次修都跟拆房子似的，活像住在机关厂旁边。

电梯应声下行，轿厢里就他一个人，门关上那一刻，他赶紧缩到角落。这电梯里最容易看出鬼事，每次有人按了楼层数，门一关，那影子就跟数字一起晃过来。老王盯着亮灯的数字，心里嘀咕：“五楼，又是个要消失的人家。”

电梯停到四楼，门开一下关上，好像有人进去。老王眯眼一看，空无一人。这鬼地方邪性，明明是他按的二楼，可电梯偏偏往上走，最后“叮”一声停到五楼。五楼是谁家？就是老李家的老王老婆婆。

他想起上回去送葬，老头子拉着他不放，絮絮叨叨说老婆婆最近总在电梯里喊“有人”，一口口吐像虫子的音。那时候老王就觉得不对劲，可老李说老太太神神叨叨的，哪听得进。

电梯又开始下降，这次停在一楼。老王皱眉，今天二楼三楼都没动静，难道是四楼出事？等电梯门开，冷风倒灌进来，一股子中药跟铁锈混在一起的怪味。他眼尖，看见谁踢了一块砖头在墙角。

得，又是谁家跟老王作对。他弯腰捡起砖头，拍打干净那层灰，忽然发现砖后有个小洞。洞口小得可怜，黑漆漆的像是老鼠窝。老王心头一紧，伸手往里掏了掏——摸到个硬物，像是发霉的木头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。”他抽出来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黑白的老照片，边角都烂了。照片上有个女人背对着镜头，穿着灰布褂子，手里好像还拎着个药罐子。照片背面写着“李氏，1984年”。

李氏？老李家的老婆婆？不对啊，老婆婆今年才七十岁。老王捏着照片的手心直冒汗，照片纸一翻，背面还画着个箭头，指向电梯里第二个按钮——二楼。

他猛地抬头，电梯已经 descendu 到二楼。老王拔腿就追，电梯门关上时，他只看见一抹黑影从视图镜上掠过，快得跟鬼影似的。

老王冲进家门就砸墙，对着墙壁吼：“谁他妈在搞鬼？！”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里面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。他踹开木板，一股黑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