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琴在后面边追边嚷：“老王！老王你给我站住！有话不能好好说吗？非要扯着嗓子喊！”

老王根本不管她，自顾自往楼下走。他这房子在顶楼，往下走个十几层，腿都跟灌了铅似的。电梯每次停一层都得等半天，这要是在平时，他早上去上班早迟到了。

“喂！你给我回来！”小琴突然声音拔高，浇了他一头冷水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这丫头，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，昨天差点把张大爷家祖传的瓷猫给扔垃圾桶里。他加快脚步，心想赶紧到小区门口，离那栋楼越远越好。

小区门口站着个扫地阿姨，正慢悠悠地扫着落叶。阿姨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，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，手上的簸箕缺了块边，用胶带缠着。老王一看见她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阿姨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阿姨直起身，眯着眼睛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扫帚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哎，有事啊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她旁边蹲下：“我……想问问您，最近是不是又有人搬走了？”

阿姨手里的扫帚停了停，没立刻回答，扫帚头在落叶上划拉两下。老王看着他这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搬走？”阿姨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没啊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我……就是觉得有点奇怪。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“我昨天在三楼看见王大爷家窗帘晃了晃，估计是出去了。可他儿子前天跟我说，他爸去偏远山区了，说是采药，要住段时间。可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阿姨突然打断他，眼神锐利起来，扫帚往旁边一靠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阿姨平时看着挺和蔼的，怎么说话像审问？

“昨天我……我路过三楼窗户，看见窗帘没晃了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

阿姨没说话，慢慢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硬壳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她吧嗒吧嗒抽着，火星子明明灭灭的，看着老王。

“王大爷家窗帘，挂钩锈了，所以晃。你看见了？”阿姨突然反问。

老王一愣：“啊？挂钩锈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阿姨吐了个烟圈，“别瞎琢磨，小区里搬走搬来的挺正常的。前阵子刘阿姨一家去国外啦，听说孩子留学，她自己也想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