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别嚎了行不行！”小琴气得直跺脚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那声音在楼道里嗡嗡响，老王充耳不闻，两条腿像生了根似的，死死钉在楼道口那盏昏暗的灯下。

老王这身白背心皱巴巴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常年敲打键盘的手指。他低头瞅着地上那串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脚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脚印明显是人踩的，但形状又说不通，鞋印周围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，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，又像是……血？

“老王！你再不回来我跟你急！”小琴抓着门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跟了他两年多，就是脾气急躁。老王抬眼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急什么？有情况我跟你商量。”

小琴斜了他一眼，没再吱声，抄起手里那根铝合金拖把杆，就朝老王走过来。老王眼一眯，侧身让开。“用这个干嘛？想跟我练段子齐眉棍啊？”

小琴梗着脖子：“我看看你这犟驴到底想干啥！半夜三更跑楼下追着老张打听，现在又在这儿瞎猫捉耗子，你当你是福尔摩斯呢？”

老王不搭理她，手指搓了搓鞋底那串脚印。粉笔灰簌簌往下掉，他眼神却越看越凝重。“你看这鞋印……转折太突兀了，像是突然改变了方向。而且这红点……”

小琴凑过来看了看，皱起鼻子：“红点？哪有红点？我只看见脚印和一团黑乎乎的渣滓。”

“渣滓？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蹲下身仔细扒拉着地上那团东西。那东西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像是被什么刮下来的树皮，但又有点不一样。他捻起一小片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挑了起来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像树胶，但颜色太深了，而且边缘这么整齐……像是被硬生生划下来的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又看了看那串脚印。第一、二个脚印正常，但第三个脚印就往旁边偏了一小截，像是踉跄了一下。第四个、第五个脚印更是奇怪，像是左右脚互相踩了对方的脚印，最后没头没脑地停在了墙角。

“像喝醉了酒……”小琴嘀咕了一句。

“不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更像被人推了一把，或者突然踩到什么滑的东西。你看这墙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