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习惯性地眯了眯。鼻腔里塞着异物，鼻腔痒痒的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触手一片温润柔软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糙的棉布被，那被套的颜色，透着一股子未经水洗的酸气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扯掉被子，一把抠出塞在鼻孔里的两个黑色棉球，咳咳两声，一口酸水喷了出来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打游戏，被游戏里那个气死人的“死鬼”队友举报到封禁了一年，一气之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这副摸样？

记忆洪流般涌来，头痛欲裂。这不是他那个破烂游戏世界，这是……他记得，他十二岁，重生了？！

林凡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，穿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屋子里很小，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桌，两把掉了漆的木椅子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明星海报，正是他那个时代的流行偶像。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一股子漂着粉的隔夜凉白开的味道差点把他熏过去。杯沿上还有水垢，积了厚厚一层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拿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哪是喝水，根本是喝泥啊！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微风吹了进来。外面是低矮的平房区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行人来来往往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穿校服的学生，有穿着工装的工人大叔，还有几个穿着喇叭裤，梳着鸟窝头，看起来像是在跳交谊舞的中老年夫妇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捂着胸口，心脏狂跳。这……这不是1999年的中国吗？

他不是应该被游戏公司开除，然后靠着那点微薄的积蓄，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吗？怎么他妈的突然重生到了十二岁？而且还是这个看起来比他租住的小破屋还要破的地方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重生这种事，他前世听得多了，小说里、电视剧里都有，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