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不及格？” 班主任老王的声音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刮在林凡心上。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试卷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 “还我话！”老王吹了声口哨，“五十三分，全班倒数第二，唯一比王小明好一点的，就是张小勇家的那个小子了。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，王小明是谁他不清楚，但张小勇家的儿子家境一般，能考过他，也是拼了。他低下头，脸有些发热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 “啊？”林凡一愣，“就我？” 老王点点头，眼神里带了丝复杂。“你爸让你来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爸？李建国，钢铁厂的老技术员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家里谁不知道，那就是个犟脾气。今天怎么把他叫来了？ 教室里一片寂静，同学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，林凡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 放学铃声响了，林凡磨磨蹭蹭收拾书包。老王在办公室门口等着，看见他，皱眉道：“怎么来了？” 林凡讪讪道：“王老师，我爸……” 老王摆摆手：“去他单位吧。” 林凡叹了口气，只好先去厂里报道。 钢铁厂职工医院门口，林凡远远就看见了李建国。 那老爷子背有点驼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正蹲在墙角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喝着粥。夕阳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。 林凡走过去，喊了声：“爸。” 李建国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 林凡把试卷递过去：“爸，我让您失望了。” 李建国接过试卷，看了一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没说话，把试卷塞回兜里。 “王老师说，让你来问我。” “问吧。”李建国靠墙坐下来，像个可怜的老人。 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爸，数学……” 李建国摆摆手：“都说了，别提成绩。你身体不舒服，我去看看医生。” “爸，我从学校来的，王老师让我来……”林凡说着说着，眼睛就红了。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走，我跟你去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走，路上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