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我话！”林凡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但还是吼了一声。老王眼皮没抬，翻着白眼珠子，手里的试卷“啪”就拍他桌上。“谁让你还话？不及格就滚去办公室写检讨，让你爹也来！”老王嗓门一大，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
林凡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手指抠着桌缝，指甲都快掐进木纹里。他恶狠狠瞪着窗外，操场上几个调皮的男生正偷着笑。早知道这次数学月考又栽，他早上就该多灌两瓶红牛提提神。唉，算了，反正检讨书还得写，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小卖部买哪包干脆面。

“写完赶紧滚，别挡着别人上课。”老王不耐烦地踹了他桌腿一下。林凡悻悻站起来，背着手磨磨蹭蹭挪到墙角。刚拿出练习册，口袋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震了震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得邪门——他这年代手机里存不了几个号码，连爸妈都没加。

“喂？”林凡对着话筒吼了一声，对面静了几秒，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刚才没吓到你吧？”林凡一愣，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？像巷口老修车铺的王大爷。可王大爷不是脑子有坑吗？咋会打电话？

“您是……王大爷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傻小子，老夫这把老骨头，还能给你打电话不成？赶紧记个号，以后有好事儿，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”说完就挂了，那速度，跟摸鱼似的。

林凡举着手机莫名其妙站在墙角，隔壁班几个女生探头探脑：“喂，林凡，谁给你打电话啊？看你脸这么红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支吾着把手机揣兜里，“我奶奶。”他发现撒谎似乎比解数学题还简单，心里没来由地发虚。

数学课他就魂不守舍，老王讲的函数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下课铃一响，林凡直接冲出教室，像兔子似的哧溜跑进小卖部。刚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买包辣条，突然眼前一花，王大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正蹲在冰柜边上啃冰棍。

“王大爷！”林凡吓一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捡到钱赶紧交公了啊。”王大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只偷食的老猫。林凡被他盯得毛毛的，下意识拍了拍裤兜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