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还是没接话。后座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刮器划过玻璃的“沙沙”声。手机链在她手里磨得生疼，但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破玩意儿上了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跟放电影似的，一遍遍回放着五年前在机场送别他的场景。

那时候她哭得多狼狈，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有多决绝。飞机起航的轰鸣声，好像还在耳边回荡。她那时候真以为，自己会是他林深这辈子放不下的女人。为他放弃了考研，放弃了在老家安稳的工作，甚至他妈重病的医药费，最后都算到他账上。可结果呢？等她满怀期待地跑过去，人家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跟新女友手拉手走了。

这五年，她没停止过打听他的消息。从最初的心心念念，到后来的死死掩埋，她把那份爱意一点一点挖出来，埋进心里最深的角落。她以为自己是过了这坎了，能真正为自己而活了。开了家小小的花店，学着画画，周末去山里写生。生活好像真的慢慢走上了正轨。

可dbname: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。上周在画展上，她一眼就看到了他。依旧是人群中那道最耀眼的光，只是身边多了个人。他比五年前更帅了，身边的女人保养得也极好，挽着他笑得一脸娇俏。林晓晓当时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画框差点拿不稳。

她主动上前打了招呼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那种公式化的礼貌笑容，问她怎么认识林深。林晓晓扯着嘴角笑了笑，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，借口是朋友托她转交个东西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，那女人似乎认出了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，但被迅速掩饰了。

后来那个女人去洗手间了，他走过来，压低声音问她：“你还放不下？”

林晓晓心里一惊，面上却很平静：“没忘过去，但也不会妨碍现在。”她这话是说得漂亮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根刺拔得有多疼。

现在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你该放下了，我身边有人了。”

林晓晓慢慢地转回头，看着他。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，她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或许是愧疚，或许是无所谓，又或许，他早就忘了她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