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摇摆，切割着前挡风玻璃上连成片的水幕。裴语桐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，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有人用拳头砸墙。凌晨两点半，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纪越泽发的消息：「醒了吗？ regards 」后面跟着个笑脸。她「嗯」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至于这消息是什么时候发的，她早忘了。

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凉透，她顺手搁在墙角的水槽上，哗啦一声，水倒了出来。水龙头没关紧，滴水声细微却执着。她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拧紧。手指刚碰到金属，一阵冷风似的电流窜上来，她缩回手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薇穿着拖鞋跑过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「语桐！出事了！」她声音发颤。

裴语桐一愣，下意识地问：「什么事儿？」

林薇奔到她身边，拉住她胳膊就摇晃：「周阿姨！周阿姨摔了一跤，现在急诊科抢救呢！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！」她眼圈红红的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裴语桐心猛地一沉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瞬间清醒了。周阿姨是院里退休的老护士，人特别好，对她也一直照顾有加。她顾不上多想，抓着林薇就往外冲：「别怕，我们赶紧过去！」

急诊科里乱糟糟的，各种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。她找到当值医生，简单说了情况。医生看了眼周阿姨，叹了口气：「家属在哪呢？」

林薇扑过去抓住医生的手：「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我妈她……」

裴语桐站在一旁，看着周阿姨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呼吸微弱。她的心揪成一团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按理说，她应该赶紧回病房，纪越泽还在等我呢。

可现在，她哪还有心情想别的。

「医生，她怎么样了？」她声音都在发抖，下意识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

林薇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，眼眶红红的：「语桐，要不……你去跟越泽说一声吧？他……他肯定急坏了」

裴语桐愣住。她原本是想见到纪越泽的，可这一刻，好像有些难以启齿。

「他……他知道了。」她低声说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眼泪汪汪地看着她：「语桐，你不早告诉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