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刚从米酒锅里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透着鱼肚白。他娘揉了揉他胳膊上的伤口，叹了口气：“ 小子，疼不疼？”

李卫摇摇头，苦笑：“妈，不碍事。再过两年，我也能帮你担水劈柴了。” 他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昨天练箭时被箭头擦破的。李家家道中落，为了维持生计，十几岁的李卫只能每天上山砍柴，下地种田，晚上还得抽空练箭。

“ 不让你练了，你就是不听。” 李娘擦了擦眼泪，又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稀饭。李家以前是边关的将领世家，祖上曾镇守蓟州多年，后来因为战事吃紧，家道才渐渐败落。如今，李卫的父亲更是战死沙场，留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。

“ 妈，边关的战事怎么样了？” 李卫一边吃着稀饭，一边问道。最近，边关的战报越来越多，京城的流言也越来越盛，都说后金大举入侵，明朝国库空虚，兵部也吃紧。

“ 听说……听说李自成的部队又往前推进了。” 李娘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 长城那边每天都能听到炮声，不知道爹他们……”

李卫握紧了拳头，拳头上的老茧微微发亮。他记得小时候，父亲总是给他讲边关的战事，讲那些英勇的将士如何抵御外敌，讲那些惨烈的下场。他想起了父亲临行前说的话：“ 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，你就给我驻守好家业，别让人欺负了咱李家。”

“ 妈，我……我去边关看看。” 李卫突然起身说道。

“ 你要去哪儿？” 李娘惊呆了，“ 边关那么危险，你一个文弱书生去那做什么？”

“ 我……我去找爹的朋友，他在边关做事。” 李卫心虚地说道。其实，他是想去看一看边关的战况，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些传说中的战场。他偷偷攒下了一些钱，准备去边关投军。

“ 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 李娘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，“ 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就想去送死？”

“ 我不是去送死，我是去找人。” 李卫急了，“ 我只是想去看看，如果真的那么危险，我就……”

“ 没得商量！” 李娘打断了他的话，“ 你要是敢去，我就打死你！”

“ 妈……” 李卫有些委屈，他知道母亲是为我好，可是，他真的想去边关看看，想去为父亲尽一份孝心。